lucy

写点东西 日常刷电竞圈(有大标题的是文)

七年之痒

赫恺。这篇主恺视角。

出于写甜文的心理但是啰嗦到不知道在写什么。于是日常欢迎捉虫XD。日期是瞎扯的,就他俩生日乱加减。

其实是情人节开的坑结果好像拖了快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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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识十年,在一起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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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夜晚。

最近天气难得的好,能看到几点星。

窗外的蝉儿有节奏地叫,不高不低一直在调上,今晚还有点风,时不时一阵呼呼混着树叶沙沙的,听久了让人眼倦。

落地窗里头是另一个世界。

陈赫看今晚有凉风就没开空调,确实,木地板凉丝丝的,郑恺洗完澡光脚踩上去时仿佛精神一震。

郑恺瘫在床上,抱着笔电看电影,期间除了眨眼睛几分钟不动一下。

莫名的无聊。

电影其实还不错,剧情烧脑不拖沓,三观正配乐优美特效满分,男女主也挺漂亮,可惜看的人没有什么好心情。

郑恺无聊地拖着鼠标晃来晃去。

右下角。日期。

6月22日。

这是七年前陈赫向他表白的日子。

本来郑恺一个懒人也对这些没有多上心,只是刚在一起那几年每年的纪念日陈赫都会变着法子和他庆祝,不管是表白几周年,同居几周年,还是开荤几周年。

还在念书的时候会提前一天帮他把作业做好交上去,工作后也会提早请好假,特意空出那天来二人世界,出去玩在家瘫什么的都可以。反正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了,陈赫这么对他说。

在这一点上郑恺是同意的。虽然陈赫选的地点不是什么豪华游轮,没有五星级服务,但是有陈赫式死皮赖脸服务就够了。而且,在咖啡馆喝着咖啡看着书坐一下午还真不太适合他们俩的性子。

不过那也是以前了。

两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总要靠工作来养活自己,和家人。两人大学的专业是那种前景虽好但起步艰难的类型,且学业和事业之间并不能写上等号,初初接到工作恨不得回到四年前重头来过,毕竟实在看的头晕。除了刚毕业时还天天腻歪,一天五六十条没营养的短信报告情况,回到家就亲亲抱抱搞搞事之外,后来都自觉地把更多的时间给了事业。

郑恺很理解陈赫的选择,因为他也是这样的。

他们两那时看上去虽然一个暴脾气急性子一个整天乐哈哈没心没肺的,但实际上性子里还是很稳的。只是把冷静思考后的答案用不那么冷静的态度表现出来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青涩的爱情也慢慢沉淀成相依的亲情。

只是有时候郑恺会觉得,陈赫不是真的是性冷淡吧?

其实这么说也不太对,并不是陈赫哪里对他不好,就是感觉十来岁小年轻之间横冲直撞的激情,到他们这,或者是说到陈赫这,就一下子跳到七八十岁相濡以沫的平淡了。

或者是所谓的七年之痒吧。郑恺想。

总的来说,偶尔,时不时,还是要来点激情。

爱情和生活都是。

他们谈恋爱的第一个周年纪念日,陈赫带他去了游乐园。

他们一起坐过山车,一遍又一遍,明明已经晕乎乎的了还不肯认输,一下来就扯着对方再去排队。

直到好多次以后陈赫才拉住郑恺,顺便沿着手往上摸他的头,移到太阳穴边,用食指和中指打着圈地按揉。

陈赫体质偏寒,郑恺为此没少操心。此刻被他凉凉的指尖轻柔地抚摸,却很舒服。头晕带来的闷热被中和,指腹熟悉的触感让他有种依靠在那人身上的冲动。

那会儿还年轻,郑恺还纯情,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靠在另一个大男人怀里像什么样,于是下意识挣开了。要换到现在,郑•享乐主义•恺肯定不管这个,面子能管什么用?当然怎样舒坦怎样来了。

不过那时的郑恺还是没能如意,因为陈赫的手顺着耳朵往后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把郑恺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

一时撞个满怀。

郑恺脸红红的。

陈赫倒是心满意足,把头靠在郑恺肩上,软着声音撒娇:“恺,咱别去了好吧,不然我等会儿真晕了你背我回家吗?”说着还拿头蹭了蹭。

郑恺:为什么这人可以不要脸得这么自然??

陈赫的头发蹭得他脖子痒痒的,郑恺有点憋不住想笑。

不管是面前这个大男孩偶尔的小赖皮还是恋人的撒娇,都让他很受用。

于是他说:“走吧崽,爸爸带你回家。”

 

第二年,他们去爬山。

前一天开车到了山腰找了户人家寄住,打算先住一晚,第二天一起上山看日出。

山上的住所毕竟不是酒店,设施比较简单,一间房两张床,其余吃饭洗漱都和主人家一块儿。农家小院里种了蔬菜瓜果,栅栏上被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藤蔓攀得满满的,青绿的亮色一下就晃进眼里。

郑恺好奇地凑过去看。栅栏上端藤蔓的小芽悄悄地直立,微微蜷着,颜色要比那些成熟的枝蔓嫩的多,有点偏黄,像是里边白嫩嫩的一根芽儿裹了件外衣。

主人家的大叔正好端着一碟小炒出来,看见他这样就头也不回的冲着厨房喊:“孩子他妈再加个菜,记得掐点嫩的别亏待了人家……”手里忙活着的大婶也爽快地应了,倒是郑恺有些不好意思,觉得麻烦了他们。他看看大叔又看看大婶,最后看看陈赫,发现陈赫对着他笑,更是不知所措。

陈赫一直在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偏深色的衣服,陷在一片绿色里,他好奇地凑近藤蔓的时候,清亮的颜色衬得他整个人更温柔。

陈赫笑得也很温柔。

晚上郑恺要看星星,陈赫陪他闹了一会也困了先去睡觉,寄住的人家的小孩对家里客人感到新鲜,就陪着大哥哥在院子里摇着藤椅数星星。小孩儿,小卢问郑恺:“哥哥为什么要到山里来啊?”

郑恺说:“来看日出啊。”

小卢撇撇嘴:“城里看不到日出吗?干嘛非要跑这么远啊,好麻烦的。”

郑恺望着天空,笑了一下,揉了揉小孩被风吹乱的头发,说:“哈哈哈,日出嘛,当然哪里都看得到啦……”他慢慢止了笑声,“可是意义不一样嘛。”

“哪里不一样了?”小卢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写满了不明白。

“这个啊,”郑恺一时也说不出来,他很努力地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有纪念意义啊。”

“等你以后遇到一个人,”郑恺慢慢地说,像是回答,又好像只是在告诉自己,“你会想和他一起做很多事。”

他看着余光将熄的天空,心里想着屋里睡着的那个人。

想和他一起看夜空,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潮起潮落云卷云舒,看月亮慢慢爬上来,看星星闪烁过的痕迹,看银河横贯,看北斗星数着它和它的大熊星座,看清晨雾气初散,看晚霞明媚撩人,看东方那片鱼肚白;想和他一起去很多地方,从森林到沙漠,从大山到海洋,想去北极那一片茫茫的冷寂中看一眼极光,想去南极看厚厚的冰层和胖胖的企鹅,想一起去爬山,一起去海边游泳冲浪,或者只是懒懒地在沙滩上晒太阳堆城堡;想参与他生活的每一段,也想他参与自己的生活,想跟他早上一起起床,一起刷牙一起洗脸,一起看遍对方一大早最邋遢的样子;想吃他做的东西,也想做饭煮菜给他吃,想周末的早上和他一起赖床,想每天晚上都能躺在他身边和他说晚安,想拥抱他,想亲吻他,想任何时候都能对他说,我喜欢你。

想这么和他在一起,过一辈子。

第二天早上他们是被小卢叫醒的,他说爸爸妈妈要忙农活脱不开身,于是他来带他们上山。陈赫点点头,去叫醒郑恺,昨晚吃饭时也听大叔说小卢那帮孩子们天天在山上四处瞎玩,他也放心,反正走不丢。

郑恺昨晚玩得疯,又顾忌着要早起,头发都没干透就睡了,一早被别人叫起来的起床气加上那一个怎么也按不平的鸡窝头,心情有点复杂。

陈赫也过来用梳子沾了水给他认认真真地梳头,梳得郑恺头发湿湿的。

小卢还在一旁起哄,念经似的摇头晃脑:“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郑恺忍不住偏头看看陈赫的反应,意料之中的他嘴角咧得很开,眼睛弯着。

就这样磨蹭了好一会之后才出发,路上看到炊烟从烟囱里缓缓冒出来,各家的鸡笼被打开,鸡群神气地踱步出来,整个村庄在晨光里渐渐苏醒过来。

小卢在前边领着他们俩走。前半段的山路是村民们平时上山踩出来的,中间混合着湿气的土壤和两边的草丛很好分清。再往上,土路就到头了,小卢带着他们在山林间穿行,走的地方都是杂草丛生,根本看不出一点路的样子。草叶上都挂满了夜晚积的露水,虽然用竹竿敲打着前行,但裤脚还是很快就湿透了。不过一路还算平安,没有碰见蛇。

雾气渐渐地散开,他们还碰到了一些驴友,有去看山顶的,有去看山沟的,还有翻过这座山去更远的地方的,身边都有老驴友或者是当地村民领着。也有上山的村民,顺路的就一起走一段,不顺路就分开,各自分开了。山上虽静,但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安静的性子,聊聊天也算另一种乐趣。

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像是罩着银灰色的轻纱。万籁惧寂,突然有了一声鸟叫,划破了它,接着东方浮起一片鱼肚白,整个世界渐渐地光亮了起来。

日出是这次登山最重要的事,两人生怕错过,走的也急,到山顶的时候刚好赶上。

小卢跑在前面,喊:“陈哥哥郑哥哥快过来看!”

崖下是一片洁白的云海,絮状的云缓缓流动着,下面的森林和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有远处的高山还隐隐露出个尖尖儿,飘在云里似的。

两人愣愣看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拿相机拍照。

“运气太好了吧!”陈赫感叹,“星空云海日出,帽子戏法了都。”

“上次和超哥晨哥他们一块来的时候又是阴天又是大雾,什么都没看见就回去了……”

“可能我人品比较好吧。”郑恺毫不客气。

陈赫支好设备就和郑恺一起坐下了。他们不是专业摄影的,虽然也爱拍拍照片,但有的时候,眼睛还是比镜头重要。

真正日出的时间,其实是很快的。天空越来越亮,一条淡红色的光带沿着天边缓缓晕开,往上渐渐过渡成金色,跟淡蓝色的天空相融,眼前的整片云海也染上了温柔的光芒和色彩。

郑恺偏头去看陈赫,晨曦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看着他被温柔的金色光芒照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云海,有山林,有即将到来的朝阳,有郑恺所热爱的一切。

 

第三年,他们的父母终于认可彼此。

于是,他们外出游玩除了给家里报个平安之外,也会在沿途寄点明信片回去,让爸妈感受一下他们这一路旅程的每一站。

收到第一张明信片的时候,陈妈妈正在看电视,看到自己儿子这明显的秀恩爱行为简直要吐血。

明信片上是迥异的两种风格,郑恺写的挺多,记了很多诸如看见摩托车撞了别家狗之类的鸡毛蒜皮小事;陈赫的字少点,但是他图画多,看得出画不出来但很努力表现还原现场的悲惨事实。

每一张明信片的寄信人的地方,总是并列写着两个名字:陈赫、郑恺。

一个大方简单,一个张扬不羁。

配在一起居然莫名的和谐。

也不知道巴掌大小的一张纸怎么被他们填了那么多东西。

陈妈妈把它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那一年他们寄回来的明信片,陈家和郑家一直都好好珍藏。

第四年,陈赫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

第五年,他们去看电影。

第六年,那天陈赫给忘了,第二天想起来硬说补偿,亲了他一次又一次。

第七年,现在,陈赫好像真的不记得了。

郑恺回忆着。

忽然感觉身边的床铺凹陷了下去,郑恺一看,陈赫刚忙完了工作,正准备上床睡觉。

陈赫边脱掉T恤,边说:“很晚了,先睡吧。周末再陪你看。”然后就移动鼠标记住时间点后点击了关闭网站,关机拔电线再把笔电拿到电脑桌上去。

动作干脆利落之极,让郑恺都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发了半个多小时的呆。

他应了声“哦”。

陈赫也像往常那样去关灯,“啪嗒”一声室内就暗下来了,只剩下落地窗外星星点点的光。

陈赫睡到床上,转了个圈,面对郑恺,伸手一揽就把他圈到了怀里。陈赫最近这几年都很喜欢抱着他睡,这也是他们之间除了负距离接触外最近的距离。

郑恺看着窗外,慢慢闭上眼睛。

恍惚间,他听见陈赫说:“恺,今天好像是我们在一块七周年啊。”

他说是啊你又这时候才想起来。

陈赫说:“我们都在一起七年了啊,七年之痒什么的都不是事儿嘛。”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吻明天补给你……”

郑恺正要炸毛,陈赫那个哈欠却像有魔力似的,感染了他,也满脑子倦意。

再说嘛,一个吻,什么时候都可以。

于是他说:“行,明天吧。”

窗外风声和蝉声小了,屋里显得很静。

两个人嘛,不求多绚烂,平平淡淡在一起过日子就好。

就像现在这样。

花朵静悄悄地在花瓶里绽放,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特别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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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七年之痒,他们才不会有呢。

他们会好好的。

他们已经在一起七年,他们还会继续在一起很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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